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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节

从家里把大箱子小箱子,零食、鸡蛋或者香油,一一地搬到大哥的车子上,在后备箱里摆放整齐,然后招呼嫂子和两个侄子上车,站在路边,看着大哥点火,发动,离开。

有时候,把东西摆放好,我们站在车子边上抽根烟,再简单说几句话。这几乎是每年春节留给我的最后一个关于节日的场景。他们离开后,基本上春节算是结束了。

父亲和母亲,站在道路的两旁,我扭头看向他们,心里莫名的有些难过。年年离别,今又离别,他们内心也许比我更难过。

祖父已经基本不太认人,我有时候想起他,觉得他给予我的爱用一本书也未必写得完。在他晚年失去记忆的时光里,他经常跟奶奶说到的就是家里还有什么什么要给我留一点,他已经老得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了,再也不能亲自送给我。

在我小学一年级的时候,他背着母亲跑到我念书的学校去看我,给我二毛或者五毛钱,让我买糖吃,在我初中的时候,我晚上跟他睡,他把我的脚抱在怀里,用胸口暧着,我当兵离家的时候,他去送我,说你要争气,不要给家里人丢脸,我在部队的时候,给我写了一封有许多错别字的信,他说,孙儿,你要好好当兵,听部队的话,要争气。

在我成年之前,他告诉我最多的,就是要争气。

只是如今,我却连最基本的陪伴都很少能给他们。

我时常觉得,所谓过年,对于成年人来说,更多的是一个回望来路和再度出发的过程,譬如过去的农民,冬天的时候收拾农具,过完年之后的春天,再度播种,开始新一轮的耕种。

社会发展到今天,工作和生活的节奏也随着光纤和高铁同步加快,也许很多人是被动加快,快起来之后,便牺牲了许多原有的味道,我知道春节早已经不是我儿时的那个春节,但是每个人都被淹没在这种赶场的速度里面,早已经回不去了。

一点照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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